金庸群俠傳.第二十九章之金陵懸案(三)

     

     

    曰:

    讀者為知音,等好文章,十年、八載,千古佳話;若誤作恩客,坐速食店,要快、要飽,一笑難得。

    為口奔馳,曰朝忙夕忙,難得有閒稍作息;讀者有語,謂要寫便寫,文思當俯拾皆是。奈何它,今受教,好端坐桌前──懶理是題材蠢材,揮筆而就,自有人欣賞。竟似淪落風塵,躺著等他道個:「完了完了。」

     

     

    擊傷陳少鵬的漢子身量不高,披著黑色連帽斗篷,帽子拉得低低的,看不見面貌。後面不遠處還站了兩個穿相同式樣斗篷的人。剛才短兵相接,合我和胡斐 二人之力竟制不住他,還差點賠上故斐一條手臂,實在令人震驚──我早有心理準備,估量九流勢力龐大,其領袖人物實力強橫。只是萬料不到,隨便一個殺手也有 如此武功。

    我踏前一步,喝道:「你是九流的?殺害鄭九,還有金陵的滅門案都是你做的好事吧?」

    那人連連冷笑,並不答話。

    在南京城裏打殺,只怕很快便要引來官兵干涉。正自思量,那人突然轉身疾奔,一下子躍上城頭。其餘兩個黑袍人身影晃動間也跳了上去。

    胡斐二話不說,挺刀疾追。我顧念著這個兄弟的安危,儘管心裏有些猶疑,怕行事輕率誤中敵人埋伏,不得不跟著追出城外。

    以輕功而論,胡斐家傳身法端是高強,其父便有「飛天狐狸」之稱;我把華山派的「上天梯」練至第十級,由九陽神功催動,亦不輸任何輕功高手。追至城外兩里處,我倆左右包抄,終於把三人截住。

    此附近有一個茶寮,雖然不算偏僻,來往者大都是莊稼漢。九流是在此埋伏,我和胡斐怕要大大的吃虧。我打量四周,同時說道:「你們在南京擊殺鄭九, 渾不把我易一放在眼裏……先前幾宗滅門慘案,是要給大伙兒一個下馬威吧?事已至此,你們又何必鬼鬼祟祟、隱藏身份?『九流』二字江湖上已無人不識,你們早 有覺悟,才敢公然行兇吧?怎麼了?下定決心與我武林正道為敵?」

    領頭的漢子並不回答,後面一個黑袍人乾咳兩聲,壓著聲線說:「誰不知道江南武林最炙手可熱便是金陵易府?相比之下九流算得上甚麼?」

    我吸了口氣,指著他說:「你是承認身份了?果真是九流派來的殺手?」

    正如先前說過,江湖上門派眾多,其中以「七幫十八派」、「三教九流」最為人熟悉,然而「九流」這個組織,大家也只聞其名,甚至有人以為只是誤傳,根本沒有這回事。當然,九流既是秘密殺手組織,一般人難以與之接觸;有幸聘用其執行殺人任務,大抵不會宣揚開去。

    江湖仇殺本來就無日無之,誰也說不上哪件是九流幹的,只偶然出現的滅門案會惹人疑竇。不過沒有九流,沒人能夠保證江湖會少了腥風血雨,換一句說話,九流也是一種普通的供求關係。

    不過,九流似乎不甘繼續蟄伏。據俠客島調查所得,這九流野心勃勃,除收取酬金進行暗殺活動,竟威逼幫派依附,稍有不從即將之滅門,那不是日月教的所為?難道九流要成為另一個日月教,一統江湖?

    「你說得對,當我們站在這裏,再沒有隱瞞身份的必要。」後面那人又說:「九流只是不喜歡成為別人的話題,所以你倆還是要死。」

    「是嗎?」我冷笑數聲,說道:「難得把九流逼了出來,我豈可死在這裏?就算是小卒也好,我定要揭穿你們的底細,好像武林同道知道九流的真相!」

    「易一,你少自以為是。」旁邊另一個人開口說話,聽來竟是一把女聲。「九流一直依照計劃、按部就班完成每一件工作,事態發展均在總流主掌握之中, 我們要保持低調抑或現身人前,可不是你說了算數。即使沒有俠客島在背後搞鬼,九流也會對不識好歹的幫派施以嚴懲,而違抗九流的代價只有一個──就是死!」

    我盯著她說:「你是在小看我?」

    那個女的全身被斗篷包裹,嘿聲說道:「你也不必難過,相對九流和總流主來說,一切都顯得太渺小了。」

    我忍不住狂笑,沉聲道:「先讓我把你們擒下,到時候再說大話不遲!」

    胡斐聞言,冷月寶刀已然掠向當先一人。先前小試牛刀,我知道對方雖然未必比胡斐強多少,但其手段老練,胡斐未必是其對手。奈何旁邊尚有兩人在側,我唯有在旁邊掠陣,提防他們伺機偷襲。

    自關外一別,胡斐武功突飛猛進,刀招凌厲更勝往昔。剛才被方搶了上風,仍猝不及防,這時有備而戰,反而拉成均勢。我見胡斐一時無礙,便留神對方招 式。我明白九流是個殺手組織,成員來自各門各派,即使認得其武功路數,對了解整個九流沒有絲毫幫助。不過我也很想看出對方的來歷和級數,要是再得知他在九 流的職司,或許能夠推敲出九流的實力。

    看了數招,我肯定他便是把八極拳滅門的人,那手爪功騙不了人──剛猛像是少林功夫,攻敵間招式陰損像邪派武功。我呆了一呆,這功夫甚麼時候見過了?肯定不是久遠的事,因為記憶猶新。

    胡斐推出冷月寶刀,卻被對方輕易躲過。那人翻身躍上半空,化成一團黑雲,向胡斐直罩下去──儘管兩人功力相約,自始至終他不曾脫下斗篷,顯得甚是從容。

    「三弟,小心!」我驀地一驚,高聲示警。說時遲那時快,黑雲中飛出一爪,抓向胡斐頭頂,幸得我及時提醒,胡斐著地滾了開去,這才沒有被抓中,否則以其霸道的指力,胡斐不死也得重傷。

    噗的一聲,那人已在地上留下五道抓痕。我見他回身揮臂,左爪又已抓向胡斐小腿,再也忍不住,和身撲了上去,出掌接下他的一招殺著。那人斗篷揚起 處,左臂遽出,霎時間盡是爪影,朝我連抓五次,一次比一次凶險。好不容易以降龍十八掌中一式突如其來把他逼開,已是冒著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「不可能!這手功夫不就是……」我終於記起這手爪功,思緒卻只有更加混亂──兩個月前我曾與人比鬥,對方便使這門功夫,因為戰鬥很快結束,再加上 某些原因,我才沒把兩者放到一起聯想。此時被黑袍漢子接連攻擊,當下再無懷疑:「的確是那套爪功沒錯,可是……可是他已經死了啊!難道是……」

     

     

    未完.待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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